面 子
面 子
付校长并不富,但也不穷。
付校长虽仅仅是个县党校校长,但很有实权,他主管着全县的干部培训和党员学习工作,且工作极出色。
付校长平时工作雷厉风行,敢作敢为的,谁也不惧,可就一样怕回老家。
每逢周末,家中年迈的父母的电话催来催去,可自己却极不情愿回那个小村庄,道不是不想,只愿自己没有个象样的“坐骑”,这脸上总挂不住。 上星期回家,携妻带子的驾着那土头土脑的摩托刚进村口,便“噗嗤”一声息了火,任凭自己怎么折腾也无济于事,闹得老乡们纷纷围上来起哄。更可气的是恰恰此时,一辆崭新的轿车嘎然而止,从里面钻出了自己的同村同学大牛,人家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派头十足,边给乡亲们散发“红塔山“边叫道:”哟!付校长,堂堂大校长骑这破玩意干吗呀!扔了吧!"
众人哄然大笑,羞得自己满脸通红象个猪肝。 想起这就来气,那大牛算什么呀,不就是个电业局科长吗!有何德能!连个副科也不沾,却每次回家竟开着大奔。还有那后街的小马,和自己一边长大,在镇里仅仅是个土地所所长,则也常神气活现的车来车往,更别说人家老陈了,人家是副县长,更是身价百倍了。可自己那!在全县干部选评中总是名列前茅,不禁早就是副科且是全县稀有的全国特级教师,且。。。可这有什么用?每次回家不还得风吹雨打的.
单位就一辆破面包,还三天两头的“住院”,且自己又不会开。 又是周末了,副校长有心找司机谈谈,可刚出门便看见李副校长开车一溜烟地没影了,老付很愤懑,甚至想到去租辆轿车回家,也好在乡亲们面前显摆显摆,可马上就打消了此想法,家里有老有小,经济并不宽余,租车回家,那不是割自己的肉吗!
正在这时,母亲又来电话说,要是忙就别回来了,说说话,妈就放心了。听着母亲年迈而苍老的声音,丝丝暖流顿时涌遍了全身,副校长猛的站起来,命令似的让妻子收拾东西,自己迅速推出那辆摩托,又踏上了那条熟悉的小路。一阵阵寒风迎面袭来,但他丝毫没有冷的感觉。
刚进村口,猛然看见一辆轿车站在路边,付校长还是不由得心里一颤,竟鬼使神差地拐进了一个小胡同,这脸早已涨得通红,好象欠了乡亲们的债似的,不敢见人。
正在此时,有人叫:“付校长!回来了!怎么站这呀!”回头看原来是自己同村老同学狗蛋,他刚背了破锄头从地里回来,满身的泥土,满脸的虔诚。付校长哎哎着,心里热乎乎的,看看自己还算整洁的打扮,仿佛自己又一下子自信了许多。
狗蛋又神秘地说:“看!那是检察院的车,来人查大牛那!听说他贪污受贿,很多那!”
副校长心里一紧,回头果然见是检察院的车,许多人都在议论纷纷那!不禁又挺起了胸脯,又有了衣锦还乡的感觉。